第8章

。"
"李萌萌的事，我有责任。我承认我没有处理好和她的边界问题。但我想说的是，那个孩子不是我的。她那个人性格偏激，可能是为了逼我跟你摊牌才做出这种事。"
"那个粉红色杯子呢？"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杯子？"
"卫生间洗手台最里面的那个。粉红色马克杯，印着兔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交叉的手指。
"那是她有一次来家里做客，忘在这儿的。我一直忘了扔。"
"她来过家里？"
"来过一次。去年。跟几个学生一起来的，我组里聚餐。"
"去年的杯子，牙刷架里没有灰。"
他抬起头看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宋宇，你不觉得对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这个谎撒得太粗糙了吗？"
他的下巴肌肉绷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交叉的手指，身体往后靠了靠。
换了个姿态。
不是组会模式了。
是谈判模式。
"好。"他说，"那我直说。"
"说"
"我和李萌萌之间确实发生过关系。但那是一个错误，我愿意承认，也愿意为此道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反应。
我没有反应。
他继续说。
"但是沈甄，婚姻不是儿戏。我们在一起三年，除了这件事，我对你没有任何亏欠。离婚这个决定，你下得太仓促了。"
"你要说什么？"
"我希望你撤回离婚的想法。我可以跟李萌萌断干净，以后再也不见。如果孩子真是我的，我会让她打掉。我们的婚姻可以继续。"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语速平稳、逻辑清晰。
像在读一篇准备好的结题报告。
"你说完了？"
"沈甄，你冷静想。离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为什么？"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要还房贷。你的工作收入不算高。离了之后你的生活质量会下降。"
我把水杯放下来。
"继续。"
"而且你今年三十一了。再找对象不是不可以，但条件肯定不如我。"
方瑶如果在场会当场掀桌。
但我不是方瑶。
我只是问他："还有吗？"
他以为他说服了我。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点。
"我下学期要评正教授。这个时间点如果传出离婚的消息，对我的评审会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