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腿就软了，手里香直抖，眼泪啪嗒往下掉。
「别数灯。」陆沉提醒她。他自己也没数。他走到灯前，却没急着添油。他先看了供桌——纸人脚边压着一张黄符，符上写着「添中灯者活」。
中灯。可规则说"不要数灯"，那怎么知道哪盏是"中灯"？
陆沉笑了。又是伪规则陷阱：它让你"别数灯"，却又要你"添中灯"——不数怎么知道中间？这是逼你在矛盾里慌神，一慌就可能添错。而"添错即清退"，执行者是谁？昨夜的电火花、今夜的绿火，都指向同一个东西：公寓本身有一套"判定机制"，但机制只认"你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你门上的文字"，并不真正在意你添了哪盏。
他偏头看苏晚。苏晚正要把香**最左边纸人前的香炉——那是***老家"左上香"的习惯。陆沉一把按住她的手：「你规则说上错香就没了。那你门上的规则，有没有写该上哪盏？」苏晚摇头。「那就随便上，」陆沉说，「规则没指定位置，你上哪盏都不算错。它吓你，是因为它希望你觉得自己一定会错。***说鬼怕明白人——你现在就是那个明白人。」
苏晚的手不抖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香端正**正中香炉。
陆沉则走向七盏灯。他没数，他看灯油——六盏满，唯独最右一盏油面最低，灯芯将熄。他给那盏添了油。不是因为"中"，是因为那盏最该添。规则要的是"添一次油"这个动作，不是精准位置。
绿火倏地稳了。
就在这时，祠堂角落传来"吱呀"一声。一个纸人，歪着头，缓缓转过脸来，黑洞洞的眼睛对准苏晚。它抬起惨白的手，指了指苏晚，又指了指供桌上的香——像在说"你上错了"。
苏晚尖叫，往后跌。韩越在门口探出头，怪笑：「吓疯了吧，我就说这地方邪门，你们还硬撑——」
话没说完，那纸人"啪"地倒下，露出后面蹲着的人——是老周。他手里攥着一根牵纸人的细线，脚边还放着个小风机，风口正对纸人。
陆沉缓缓直起身：「周叔，纸人不会走路。你牵的线，你吹的风。祠堂的鬼，是你扮的。」
老周沉默两秒，竟笑了，笑声像砂纸擦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