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睡觉，说话的声音没压太低。
“老房子的事你别管了，我已经办好了。”
“对，写的敏敏的名字。”
“你哥不知道，你别跟他说。”
“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我没睡。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录音键亮着红点。
第五行有了。
我在笔记本上写下：老房子过户，写周敏名字，周远不知情。
我合上本子，塞到枕头底下。
闭上眼。
心跳得很快，但我让自己平静下来。
急不得。
04
第八天。
周远去超市买柜子，出门前跟婆婆说了一声。
“妈，我出去一趟，半小时就回来。”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
“去吧。”
他前脚出门，婆婆后脚就关了电视。
我在卧室里听见她的拖鞋声朝厨房去了。
然后是翻东西的声音。
塑料袋响，柜门开合，叮叮当当的。
过了几分钟，她端着一碗东西推开了我的房门。
“醒着呢？”
“嗯。”
“我给你炖了红糖鸡蛋，趁热吃。”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笑了一下。
那个笑跟前天端粥时候一模一样。
我没动。
“妈，我刚喝了牛奶，有点饱。”
“牛奶顶什么用？这个补血的，你生完孩子流了那么多血，得补。”
她把勺子递到我手边。
我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
红糖水的颜色不对。
正常的红糖水是深棕色的，这碗颜色发黑，底下沉着一些碎渣。
我没喝。
“妈，这红糖是新买的吗？”
“啊？就家里那袋，一直在橱柜里放着。”
“放了多久了？”
“没多久，上个月买的。”
我用勺子搅了搅。
碎渣浮上来，是别的东西。
我闻了一下。
有一股中药味。
“妈，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婆婆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什么都没加，就是红糖鸡蛋，你想多了。”
“那你喝一口。”
我把碗递过去。
“你帮我尝尝，我觉得味道有点怪。”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
“我又不坐月子，我喝那个干什么。”
“那我就不喝了。”
我把碗放回床头柜上。
婆婆盯着我看了两秒，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她一把端起碗，转身就走。
“不喝拉倒，好心当驴肝肺。”
她走到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