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重生七零:军婚老公别太宠 栾豆豆

温绾脑中蓦地闪过前世的画面,同样的第二天,陆沉州因公务在身,将她安置在招待所后,临别时也是这般递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时的她,刚经历了被至亲背叛的剧变,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刻,陆沉州这个见证者递来的钱,在她看来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对准她残存自尊的利刃。

骄傲与屈辱蒙住了她的眼,她固执地认为,陆沉州是在用这种方式嘲讽她这个落魄的资本家小姐,提醒她如今寄人篱下的处境。

她拒绝了,固执地守着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

这一世,她不会再跟钱过不去了。

温绾吃了早餐,先去警局做笔录,然后去百货大楼置办东西。

上辈子,她对西北的认知一片空白,对陆沉州说的“西北艰苦,早做准备”的叮嘱更是左耳进右耳出,只随意收拾了些华而不实的衣裙,结果到了那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辈子,绝不会了。

站在百货大楼的柜台前,温绾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眼神里没有了从前作为**大小姐时的挑剔与随意,只剩下清醒的盘算和务实。

她走向卖布料的柜台,跳过那些轻薄娇贵的丝绸绫罗,手指拂过厚实的卡其布、耐磨的劳动布和温暖的灯芯绒。

“这种,深蓝色,扯一身衣裳的量。”她缓缓开口道。

售货员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奇怪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会选这么“土气”结实的料子。

温绾并不在意,又指向旁边:“那种加厚羊毛线,藏青色和黑色,各要两斤。”

紧接着,她转向日用品柜台。

强光手电筒、备用电池、常见的感冒药和冻疮膏被一一放入网兜。

她又细心地挑选了质量最好的卫生带和几盒滋润度极高的蛤蜊油。

在经过食品柜台时,她称了几斤耐存放的饼干和水果硬糖。

看着手里逐渐沉甸甸的网兜和布包,温绾心里异常踏实,这一次,她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般被动的窘境。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货大楼,她并没有着急回招待所,而是去了**。

她是去拿昨晚放在树上的东西。

洋楼依旧寂静地矗立在那里,大门上的封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街道办安排值守的人似乎换了一个,正靠在墙根阴凉处打着盹儿。

温绾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她屏住呼吸,借着行道树和墙角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洋楼侧后方。

她来到一那棵枝繁叶茂广玉兰树下静静伫立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二楼房间的窗口,昨晚她就是在那里把东**在了树上。

此刻,看着那依旧繁茂的树冠,她定了定神。

确认四下无人注意,她将手里刚采购的东西小心地放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随即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锁定那棵广玉兰树。

这棵树她从小爬到大,枝桠的走向再熟悉不过,但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酸痛,她咬着牙,手脚并用,攀上了粗壮的枝干。

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她在浓密的枝叶里搜寻,拨开层层叶片,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个被丝绸包裹、依旧安稳卡在树杈间的包袱。

还好,还在。

她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拿下来,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拿到东西,她利落地滑下树干,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然后快速从冬青丛后拿出方才放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反手锁好门,温绾才真正放松下来。

她将采购的大包小包暂时放在墙角,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个丝绸包袱,打开看了看昨晚没来得及细看的纸张。

那是两份房产所有证,位于广州和沪市,证上的所有人,写着温绾。

还有几张存在**银行的外汇存单,数额不小,同样在她的名下。

在这些文件的最下面,压着那封她前世无缘得见的信。

她深吸一口气,展开那张薄薄的信纸,母亲林婉清那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

吾儿绾绾:

见信安。

匣中诸物,是母亲为你备下的嫁妆,虽不丰厚,却是为娘一片心意。

愿你得遇良人,相互扶持,安稳一生。

母 婉清手书

没有长篇大论的嘱咐,只有最朴素的安排和最真挚的祝愿。

可这寥寥数语,却让温绾红了眼眶。

母亲早已无声无息地为她铺好了路——这两处房产,独立于**之外,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将信纸贴在胸口,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她擦干眼泪,将房契仔细包好,拆开新买的棉衣内衬,把东西缝了进去。

这件棉衣她本就要带去西北,东西放在里面,贴身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