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从不问她疼不疼------------------------------------------，是在医院地下**的电梯口。，左臂缠着弹性绷带，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叮”的一声开了。，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像是刚探望完谁。，他目光落在她手臂上。“受伤了？”他问。“没有。”她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别人的血。”。，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从镜面不锈钢里看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明显是刚经历了一场不轻松的探视。“谁住院？”她问。“我四哥。”他声音很低，“车祸，不严重。人没事就好。嗯。”
电梯到了负二层。
门开后，她先走出去，他跟在后面。
**里灯光昏黄，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味。
她走向自己的车，他忽然开口：“沈清辞。”
她回头。
“你真的没事？”
她笑了一下，很淡：“陆总，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柱子后面。
然后才低头，轻轻按了按左臂。
那里真的很疼。
——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
秘书递进来一杯咖啡，欲言又止。
“说。”沈清辞翻着文件。
“陆总刚才来过电话，说晚上有个饭局，让你一起。”
“知道了。”
她没问是什么饭局。
陆景行安排的，她从来不会拒绝。
晚上七点，她准时出现在会所包厢。
陆景行坐在主位，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她走过去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桌上的人她大半都认识。
有陆家的堂哥，有合作方的老总，还有几个常混在一起的富二代。
酒过三巡，气氛热起来。
有人起哄，让陆景行讲讲当年和沈清辞的糗事。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转着酒杯，笑得漫不经心：“她能有什么糗事。”
“别装，”陆景恒笑，“小时候她可是跟在你**后面跑。”
沈清辞低头剥一颗薄荷糖，没接话。
“那时候她胆子小，”陆景行忽然开口，“看见狗都躲。”
她动作顿了一下。
他记错了。
她不是怕狗，是被狗咬过。
八岁那年，她被父亲关在后院，一只黑狗扑上来，她手臂上留了三年的疤。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她学会了打狗。”陆景行笑了一声，“再后来，狗见她就跑。”
满桌哄笑。
她也笑，嘴角弯得很标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
饭局散时，已经快十一点。
陆景行喝了不少，但意识还算清醒。
“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开车了。”
“你喝了酒。”
“一杯。”她晃了晃手机，“代驾。”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坚持。
她坐进车里，关上门，才允许自己轻轻吸一口气。
左臂的伤被酒意一激，疼得更明显。
手机震动。
陆景行发来一条信息："到家说一声。"
她没回。
只是让代驾往老宅开。
——
父亲今晚不在家。
她进门时，客厅很安静，只有管家在收拾茶几。
“老爷出差了。”管家低声说。
她“嗯”了一声，上楼。
房间里，她脱下外套，解开绷带，伤口已经渗出血丝。
她重新消毒，上药，缠绷带。
动作熟练得像一种仪式。
窗外，一辆车缓缓驶离。
她站在窗帘后，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消失在拐角。
陆景行来过。
就在十分钟前，他停在门口，没按门铃，也没打电话。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他："到了吗？"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回："到了。"
他没再回。
沈清辞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
黑暗里，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摔伤膝盖，坐在操场边哭。
陆景行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创可贴。
他说：“这点伤，不疼。”
那时候她信了。
现在她知道，有些疼，他永远不会懂。
因为他从不问。
——
第二天一早，她准时出现在公司。
陆景行发来信息："九点，会议室。"
她回："好。"
一切如常。
好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而他，依然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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