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亿账本------------------------------------------，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宋天宇和**的脸上。小周站在两人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进度条。，已经被**用酒精擦拭得干干净净，插在了一台物理断网的取证专机上。“这加密手法挺有意思。”**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商业加密软件，底层逻辑有点像早年间****用的土办法，防君子不防小人，硬解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丁叔，需要多久？”宋天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一秒也没离开过屏幕。“泡杯茶的功夫。”**敲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一个黑色的DOS窗口，代码像瀑布一样开始飞速滚动。，只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走字声。，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一幕。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毒蛇，一张**的照片。这帮人狂妄到了极点，真以为靠这种下三滥的***套路，就能把**吓退？，大错特错。“叮——”。屏幕上的黑色代码停止滚动，弹出了一个绿色的“解密成功”对话框。，一个文件夹自动弹了出来。，里面没有复杂的子目录，只有整整齐齐排列的五个Excel表格文件，以及最下方的一个音频文件。五个表格的文件名很简单，分别是2021、2022、2023、2024、2025。“打开今年这个看看。”宋天宇身子往前探了探。。文档加载了几秒钟，随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填满屏幕，身后的辅警小周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表格的抬头只有一行黑体字：金海*海鲜酒楼——内部资金往来明细（总表）。
“金海*？赵三金的那个场子？”小周瞪大了眼睛。
在海城干**的，没人不知道赵三金。这人是个出了名的地头蛇，早年靠暴力垄断海鲜市场起家，后来洗白上岸，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金海*”海鲜酒楼。平时看着笑呵呵的，见谁都发烟，但背地里谁都知道他不干净，只是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这孙子不是卖海鲜的吗？这流水……”小周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宋天宇夺过鼠标，飞快地往下拉动表格。每一行的进账和出账，数额大得令人咋舌。根本不是什么几万、十几万的餐饮流水，全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公对公转账！
“看备注栏。”宋天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进账方，‘惠民盈’、‘金生宝’、‘安心贷’……全是海城这两年冒出来的P2P理财平台。出账方，全是境外的离岸账户或者是皮包公司。”
**粗略拉了一下底部的合计数据，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这一个表格，上半年的**流水就超过了一个亿。这五个表格加起来，保守估计……”
“超五亿。”宋天宇死死盯着屏幕，咬着牙说道。
五亿！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成千上万个像王奶奶那样普通家庭的血汗钱、养老钱、买命钱！
赵三金的海鲜酒楼，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实际上是这几家P2P平台的地下**通道，是把老百姓的钱抽干榨净、转移到境外的中转站！
“宇哥，”小周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送死蛇的人，本来是想威胁咱们，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条蛇肚子里，居然藏着能把赵三金直接按死在刑场上的铁证！”
宋天宇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对手确实送来了一份恐吓，但处理这条蛇、真正把U盘塞进蛇嘴里的人，根本不是和他们一条心。远洋集团和赵三金的内部，有人倒戈了。这是一份用命换来的投名状！
“这帮孙子，自作聪明，把脖子主动送到了咱们的刀口上。”宋天宇松开鼠标，目光落在了文件夹最下方那个孤零零的音频文件上。
“丁叔，把录音点开。”
**点点头，拖动鼠标双击了那个名为“证据说明.w**”的音频文件。
取证室的音箱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极其慌乱的情况下捂着手机录的音。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女人的声音很压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像是一边捂着嘴一边在哭泣。
“如果……如果有人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小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是个罪人。我在帮他们做账，我每天看着那么多钱从账上划走，我知道那都是老百姓的钱，可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女人在录音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
“可是……可是他们不该动我的女儿啊！我女儿才二十岁，还在上大学……他们下套让她借了校园贷，利滚利，几千块钱变成了几十万！那些催收的**，天天给她打电话，发那种照片威胁她……”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哀嚎，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人的心。
“我女儿被他们逼得喝了农药啊！在医院里洗胃都没抢救过来！赵三金，陈志远！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我跟你们拼了！”
录音里传来重重的砸桌子声，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我偷偷拷贝了赵三金这五年的所有内部流水。我把它们放在这个U盘里。**同志，我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送到你们手里，我买通了老黑，他说能帮我……”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我活不久了。我女儿在下面等我，她一个人害怕。这些证据……交给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了他们，一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空洞的白噪音。
取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周眼眶通红，咬紧了后槽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默默地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天宇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盯着屏幕，一言不发。他想起了昨晚在ICU里死不瞑目的王奶奶，想起了王奶奶那个从六楼天台跳下去的儿媳妇。现在，又多了一个喝农药**的女大学生，和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母亲。
五亿账本的背后，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一个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宇哥，咱们马上抓捕赵三金吧！”小周抹了一把眼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证据确凿，这***跑不了！”
“不能打草惊蛇。”宋天宇冷声打断了他，脑子冷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挤开**，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宇哥，你干嘛？”
“查这女人的身份。”宋天宇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调出**内部的网络系统，“录音里她说自己活不久了，还提到了‘老黑’。老黑估计就是今天早上那个帮他们处理死蛇的马仔，这U盘就是他塞进去的。这女人既然能接触到赵三金的核心账本，在他们内部绝对不是个普通会计。”
宋天宇右键点击那个音频文件，选择“属性”，然后点开“详细信息”。
在一般人看来，音频文件只是一段声音。但在经侦**眼里，数字文件都有它的“指纹”。
“看到了吗？”宋天宇指着屏幕上的元数据（Meta**ta）栏。
在“媒体创建工具”那一栏里，留下了一个手机型号，而在“作者/所有者”的**隐蔽标签里，残留着一串拼音缩写：ZMF_Finance。
“ZMF……财务部。”宋天宇默念了一遍，迅速切入市局的人口信息系统和近期的接处警记录，“赵三金的海鲜酒楼，或者远洋集团的财务系统里，名字缩写是ZMF的人。”
系统数据库开始飞速比对。
不到十秒钟，屏幕上跳出了三条符合条件的人员信息。宋天宇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最后一条，因为那条信息的状态栏里，盖着一个红色的“已注销（死亡）”印章。
姓名：周梅芳。 性别：女。 年龄：45岁。 工作单位：远洋金服投资有限公司（远洋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高级核算会计。
宋天宇点开周梅芳的关联案件记录。
“三天前……”宋天宇看着接警时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天前的凌晨，周梅芳从远洋集团总部大楼的***天台坠落，当场身亡。由于现场留有一封简短的遗书，提到女儿刚去世自己不想活了，加上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辖区***和法医初步勘察后，定性为“高坠**”，排除了他杀可能。
“人已经死了三天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卷宗，“远洋集团对外的说法是，员工因为家庭变故患上重度抑郁症，一时想不开。案子昨天刚结。”
**？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刚刚偷拿了五亿核心账本的内部会计，会这么安静地选择****？
宋天宇冷哼一声，直接调取了当时现场勘察的法医照片附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图。由于是从十八楼坠落，周梅芳的**受损严重，面目全非。初步尸检报告上写着：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符合高坠特征。
“丁叔，你是老法医，你来看看这几张照片。”宋天宇点开其中一张死者背部衣物被剪开的特写图，然后按住Ctrl键，用鼠标滚轮将图片放大了四倍。
**戴上眼镜，凑近屏幕，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
在死者后颈往下，肩胛骨中央的位置，有一道极不自然的紫红色淤痕。虽然因为坠楼时的巨大冲击力导致全身都有淤青，但这道淤痕的边缘却异常清晰，呈现出一条细长的条带状。
“这不是摔出来的。”**的声音凝重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那道痕迹，“这是勒痕。生前形成的勒痕。用的是类似于尼龙绳或者细铁丝一类的东西，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导致窒息或者短暂昏迷。凶手是为了伪造她自己**的假象，把人勒晕之后，直接从楼上推下去的！”
小周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灭口！
陈志远和赵三金那帮人，早就察觉到周梅芳偷了账本。他们毫不犹豫地杀了一个失去女儿的绝望母亲，把她从十八楼扔了下去！
他们以为人死了，账本就彻底消失了。但他们没想到，周梅芳在临死前，已经把这份能要了他们命的五亿账本交了出去。那个收了钱的马仔“老黑”，借着今天送死蛇恐吓宋天宇的机会，来了一招瞒天过海，把这颗定时**直接送进了市局经侦支队！
“好一个**。”宋天宇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所有的愤怒和悲痛，全部压进了一个冰冷的眼神里。
他拔下取证专机上的U盘，紧紧攥在掌心里，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宇哥，去哪？”
宋天宇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重案室。
“去翻案。周梅芳的案子，今天必须从辖区***提上来，转成刑事命案并案侦查！”
宋天宇的声音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掷地有声。
“陈志远不是喜欢办慈善晚宴吗？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披着这张人皮，装到什么时候。”
表格的抬头只有一行黑体字：金海*海鲜酒楼——内部资金往来明细（总表）。
“金海*？赵三金的那个场子？”小周瞪大了眼睛。
在海城干**的，没人不知道赵三金。这人是个出了名的地头蛇，早年靠暴力垄断海鲜市场起家，后来洗白上岸，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金海*”海鲜酒楼。平时看着笑呵呵的，见谁都发烟，但背地里谁都知道他不干净，只是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
“这孙子不是卖海鲜的吗？这流水……”小周指着屏幕上的数字，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宋天宇夺过鼠标，飞快地往下拉动表格。每一行的进账和出账，数额大得令人咋舌。根本不是什么几万、十几万的餐饮流水，全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公对公转账！
“看备注栏。”宋天宇的声音冷得像冰，“进账方，‘惠民盈’、‘金生宝’、‘安心贷’……全是海城这两年冒出来的P2P理财平台。出账方，全是境外的离岸账户或者是皮包公司。”
**粗略拉了一下底部的合计数据，倒吸了一口凉气：“光是这一个表格，上半年的**流水就超过了一个亿。这五个表格加起来，保守估计……”
“超五亿。”宋天宇死死盯着屏幕，咬着牙说道。
五亿！这是什么概念？这是成千上万个像王奶奶那样普通家庭的血汗钱、养老钱、买命钱！
赵三金的海鲜酒楼，根本就是个幌子。他实际上是这几家P2P平台的地下**通道，是把老百姓的钱抽干榨净、转移到境外的中转站！
“宇哥，”小周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送死蛇的人，本来是想威胁咱们，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条蛇肚子里，居然藏着能把赵三金直接按死在刑场上的铁证！”
宋天宇嘴角终于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对手确实送来了一份恐吓，但处理这条蛇、真正把U盘塞进蛇嘴里的人，根本不是和他们一条心。远洋集团和赵三金的内部，有人倒戈了。这是一份用命换来的投名状！
“这帮孙子，自作聪明，把脖子主动送到了咱们的刀口上。”宋天宇松开鼠标，目光落在了文件夹最下方那个孤零零的音频文件上。
“丁叔，把录音点开。”
**点点头，拖动鼠标双击了那个名为“证据说明.w**”的音频文件。
取证室的音箱里先是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摩擦声，像是有人在极其慌乱的情况下捂着手机录的音。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女人的声音很压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像是一边捂着嘴一边在哭泣。
“如果……如果有人能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小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我是个罪人。我在帮他们做账，我每天看着那么多钱从账上划走，我知道那都是老百姓的钱，可我不敢说……我真的不敢说，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女人在录音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
“可是……可是他们不该动我的女儿啊！我女儿才二十岁，还在上大学……他们下套让她借了校园贷，利滚利，几千块钱变成了几十万！那些催收的**，天天给她打电话，发那种照片威胁她……”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哀嚎，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人的心。
“我女儿被他们逼得喝了农药啊！在医院里洗胃都没抢救过来！赵三金，陈志远！你们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我跟你们拼了！”
录音里传来重重的砸桌子声，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喘息。
“我偷偷拷贝了赵三金这五年的所有内部流水。我把它们放在这个U盘里。**同志，我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送到你们手里，我买通了老黑，他说能帮我……”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我活不久了。我女儿在下面等我，她一个人害怕。这些证据……交给你们了。求求你们，一定要抓了他们，一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空洞的白噪音。
取证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周眼眶通红，咬紧了后槽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默默地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天宇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双眼盯着屏幕，一言不发。他想起了昨晚在ICU里死不瞑目的王奶奶，想起了王奶奶那个从六楼天台跳下去的儿媳妇。现在，又多了一个喝农药**的女大学生，和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母亲。
五亿账本的背后，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是一个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宇哥，咱们马上抓捕赵三金吧！”小周抹了一把眼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证据确凿，这***跑不了！”
“不能打草惊蛇。”宋天宇冷声打断了他，脑子冷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挤开**，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起来。
“宇哥，你干嘛？”
“查这女人的身份。”宋天宇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调出**内部的网络系统，“录音里她说自己活不久了，还提到了‘老黑’。老黑估计就是今天早上那个帮他们处理死蛇的马仔，这U盘就是他塞进去的。这女人既然能接触到赵三金的核心账本，在他们内部绝对不是个普通会计。”
宋天宇右键点击那个音频文件，选择“属性”，然后点开“详细信息”。
在一般人看来，音频文件只是一段声音。但在经侦**眼里，数字文件都有它的“指纹”。
“看到了吗？”宋天宇指着屏幕上的元数据（Meta**ta）栏。
在“媒体创建工具”那一栏里，留下了一个手机型号，而在“作者/所有者”的**隐蔽标签里，残留着一串拼音缩写：ZMF_Finance。
“ZMF……财务部。”宋天宇默念了一遍，迅速切入市局的人口信息系统和近期的接处警记录，“赵三金的海鲜酒楼，或者远洋集团的财务系统里，名字缩写是ZMF的人。”
系统数据库开始飞速比对。
不到十秒钟，屏幕上跳出了三条符合条件的人员信息。宋天宇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最后一条，因为那条信息的状态栏里，盖着一个红色的“已注销（死亡）”印章。
姓名：周梅芳。 性别：女。 年龄：45岁。 工作单位：远洋金服投资有限公司（远洋集团旗下全资子公司）——高级核算会计。
宋天宇点开周梅芳的关联案件记录。
“三天前……”宋天宇看着接警时间，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三天前的凌晨，周梅芳从远洋集团总部大楼的***天台坠落，当场身亡。由于现场留有一封简短的遗书，提到女儿刚去世自己不想活了，加上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辖区***和法医初步勘察后，定性为“高坠**”，排除了他杀可能。
“人已经死了三天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卷宗，“远洋集团对外的说法是，员工因为家庭变故患上重度抑郁症，一时想不开。案子昨天刚结。”
**？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刚刚偷拿了五亿核心账本的内部会计，会这么安静地选择****？
宋天宇冷哼一声，直接调取了当时现场勘察的法医照片附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图。由于是从十八楼坠落，周梅芳的**受损严重，面目全非。初步尸检报告上写着：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大出血，符合高坠特征。
“丁叔，你是老法医，你来看看这几张照片。”宋天宇点开其中一张死者背部衣物被剪开的特写图，然后按住Ctrl键，用鼠标滚轮将图片放大了四倍。
**戴上眼镜，凑近屏幕，只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就变了。
在死者后颈往下，肩胛骨中央的位置，有一道极不自然的紫红色淤痕。虽然因为坠楼时的巨大冲击力导致全身都有淤青，但这道淤痕的边缘却异常清晰，呈现出一条细长的条带状。
“这不是摔出来的。”**的声音凝重了起来，指着屏幕上的那道痕迹，“这是勒痕。生前形成的勒痕。用的是类似于尼龙绳或者细铁丝一类的东西，从背后勒住了脖子，导致窒息或者短暂昏迷。凶手是为了伪造她自己**的假象，把人勒晕之后，直接从楼上推下去的！”
小周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灭口！
陈志远和赵三金那帮人，早就察觉到周梅芳偷了账本。他们毫不犹豫地杀了一个失去女儿的绝望母亲，把她从十八楼扔了下去！
他们以为人死了，账本就彻底消失了。但他们没想到，周梅芳在临死前，已经把这份能要了他们命的五亿账本交了出去。那个收了钱的马仔“老黑”，借着今天送死蛇恐吓宋天宇的机会，来了一招瞒天过海，把这颗定时**直接送进了市局经侦支队！
“好一个**。”宋天宇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所有的愤怒和悲痛，全部压进了一个冰冷的眼神里。
他拔下取证专机上的U盘，紧紧攥在掌心里，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宇哥，去哪？”
宋天宇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向走廊尽头的重案室。
“去翻案。周梅芳的案子，今天必须从辖区***提上来，转成刑事命案并案侦查！”
宋天宇的声音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掷地有声。
“陈志远不是喜欢办慈善晚宴吗？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披着这张人皮，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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