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楔子
我叫阿福，北境临冬城的一个老仆人。

在临冬城干了四十年，从马僮干到管家，从少年干到白头。这四十年里，我见过无数人来，也见过无数人走。有南方的贵族来联姻，有铁群岛的海盗来劫掠，有守夜人的汉子来募兵，也有野人的俘虏来为奴。

可我从来没见过苏晚夫人这样的女人。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史塔克夫人。

那是劳勃国王坐上铁王座的第一年，北境之王——我的主人艾德·史塔克公爵，从南方带回了一个女人。

她骑着一匹白马，穿着南方的丝绸裙子，那裙子轻薄得在北境的寒风里直打颤。她的皮肤白得像冬天的雪，眼睛黑得像最深的山谷，深得看不见底。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那是她和艾德公爵的儿子。

“阿福，”公爵对我说，“这是苏晚夫人。从今天起，她是这座城堡的女主人。”

我跪下去行礼。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很。

她低头看着我，轻声说：“起来吧，地上凉。”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树叶。可不知为什么，我听出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害怕。

一个从南方来的女人，嫁给了北境之王，成了史塔克夫人。

所有人都以为她攀上了高枝。

可我知道不是。

她是被卖来的。

她的故事，是我亲眼看着她走过的。

所以，让我告诉你——

那个被当做**送出去的女人，是怎么一步一步，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跪在北境的冰雪里求她回头的。

2 君临来的女人
北境的冬天很长，长到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苏晚夫人来的那年秋天，是北境十年来最好的季节。收割节刚过，粮仓堆满了金黄的麦子，地窖里塞满了腌肉和咸鱼，城堡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暖洋洋的，壁炉里烧着整根整根的木柴。

可她不暖。

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她来后的第三天。

那天我去后院劈柴，斧头剁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劈了一会儿，我直起腰擦汗，看见她一个人站在城墙边上，望着南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