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空白病历本居然还在，跟着穿过来了。
她翻开，在第一个空白页上写：
第138号病人。 古代第一个。 创伤后应激障碍，重度。 但愿别砸招牌。
二
第二天，萧夜寒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但苏晚一眼就看出来——他一夜没睡。眼睛里血丝更多了，眼下青黑更深，整个人像一把绷到极限的弓。
“昨晚没做噩梦。”他说，声音硬邦邦的，“算你运气。今晚要是再做——”
“你负责。”苏晚又替他接上。
他噎住了。
苏晚指了指窗边的椅子：“坐那儿。”
“本王站——”
“坐。”她语气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站着的时候，人处于防御状态。只有坐下来，放松下来，治疗才有效。”
萧夜寒盯着她，最后——坐下了。
苏晚倒了杯热茶，递给他。他接过去，没喝，就捧着。
“手暖吗？”她问。
“……暖。”
“好。热的东西能让身体感到安全。”她在他对面坐下，语速放慢，“我们今天不聊战场。先做个练习。这叫‘安全岛’——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个地方，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能去。那里很安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萧夜寒闭上眼。
“看到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草原。”
“什么样的草原？”
“有风。草很高。没人。”
“好。你现在在那里。风吹过你，草划过你的手。你闻到什么？”
“……草的味道。”
“听到什么？”
“风。”
“很好。你现在很安全。在这个安全的地方，你可以看到那个战场——但你在远处，像看一幅画。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沉默。左手小指开始蜷缩。
“火。”他说，声音沙哑，“漫山遍野的火。还有哭声。”
“谁的哭声？”
他没回答。但小指蜷进了掌心，指甲掐进肉里，血渗出来。
苏晚轻轻按住他的手。
“停。”她说，“现在不做下去了。你看着我。”
他抬起眼。眼眶泛红。
“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萧夜寒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们说……将军，救我们。”
“然后呢？”
“我说……等着我。”
他停顿。
“然后就没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