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肆意践踏、随意摆弄吗？
「真是个不知廉耻的毒妇。」顾晏辞低声嗤骂，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咳咳咳……」
床榻上的苏清鸢咳得愈发剧烈，单薄的身子在锦被里不住颤抖，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尽数咳出来一般，脸色苍白得如同宣纸，不见半分血色。
顾晏辞蹙眉，反手大力关上房门，「哐当」一声巨响，将寒风与风雪彻底阻隔在外。屋内暖意稍稍回笼，苏清鸢的咳嗽也渐渐轻了些，她费力地靠在床头，抬手轻轻**胸口。
那双原本清澈灵动、宛若星辰的眼眸，被体内缠绵数年的蚀骨之毒折磨得早已失去了往日华彩，黯淡无光，可在看清门口站着的顾晏辞时，却奇迹般地瞬间焕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沉寂已久的星河骤然苏醒。
她微微抬起苍白的唇瓣，朝着他，露出了一个久违的、轻柔却脆弱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晏辞，你……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顾晏辞脸色骤冷，厉声打断：「叫我顾世子！」
苏清鸢眸中的光亮微微黯淡，却依旧轻声唤道：「晏辞……」
「怎么？」顾晏辞上前一步，周身戾气暴涨，眼神狠戾如狼，「你是不想要青黛的命了？若再敢逾矩，我现在就让人打断她的双腿，扔出顾府，让她冻毙在这雪地里！」
苏清鸢盖在鸳鸯锦被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方才眼底的笑意，瞬间被无尽的苍白与悲凉淹没，她嘴唇翕动，终究是没再敢唤他的名字，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湿意，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蝶，脆弱得不堪一击。
顾晏辞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觉得满心烦躁与厌恶更甚，他认定这是她惯用的柔弱伎俩，用来博取他人的同情与怜悯。
「苏清鸢，你装病还装上瘾了？」他步步紧逼，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冰冷刺骨，「你以为用这种拙劣不堪的手段，就能换来我的怜悯与心疼？我告诉你，痴心妄想！我顾晏辞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爱**这种心如蛇蝎、亲手毒害自己亲生妹妹的毒妇！」
「若不是你，清月何至于落得如今生不如死的